高彦提出建议后,又转头轻声问他,充分考虑他的意见时,他心里觉得有点暖。
当高彦问他们的房间有哪里要改,床要不要软一点,要不要再大一点时……变成了脸上发烫。
感觉很奇妙,像是从心脏涌出很多灿烂的暖暖的阳光。
离开的时候,季沂觉得自己的脚步像跳舞一样轻快,尽管他很久没跳舞了。
他们注册的日子选定在下个月五号,是高彦母亲找大师算过的,也就是还有一个星期。
婚礼在注册三天后举行,力求低调,只有家人出席。
很少人知道,他们的婚事如此仓促,最直接的原因是高彦的父亲要不行了。
半年前开始,高氏集团的董事长在公司仅仅露脸两次,副总经理高彦暂代董事长的职务,传高彦将会接手公司,是私底下确定婚事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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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季沂都知道,唯一不知道的是,高彦选择他的原因。
这些年,他在家族中说是边缘人也不为过。
有一点很讽刺,季沂本身是联姻的产物。
他的父母彼此不相爱,他是父母唯一的儿子,但是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母亲离世后,哥哥成为了名正言顺的长子,他们两兄弟好像互换了身份。
季沂进入娱乐圈,并非为了争名夺利,恰恰相反,他是不想去争。
父亲很满意高彦,但是不满意季沂,试图撮合小女儿和高彦无果后,又不愿意放弃和高家联姻,便捏着鼻子和季沂扮演父慈子孝。
婚礼上,高彦的父亲坐着轮椅出席,每个人都笑脸盈盈,喜气十足。
站在台上时,季沂想起了和高彦领证那天。
那天拍照,他们穿白衬衫,在红色背景前面站着。
季沂有丰富的拍摄经验,这一刻,在并不陌生的镜头前,他难得地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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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头靠近一点。”摄影师指导他们,“然后笑得自然一点。”
这也太难了,季沂心道。
突然,高彦伸手揽住他,他们的半边身体紧紧挨着,他慌张地抬头,高彦低头看他,微笑着:“你也这样靠近我一点,就像我这样。”
他们对视着,直到摄影师喊:“看前面!”
结婚证上,他们都笑着。
此刻,季沂也笑着,一心一意地看着高彦:“我愿意。”
高彦握着他的手温暖有力,与他对视的眼中别无二人,声音沉缓而从容不迫:“我愿意。”
仪式最后,就是亲吻。
他们都有旁人看不出来的短时间的停顿。
高彦松开了季沂的手,轻轻地拥抱他,季沂把手环在高彦腰上,微微抬头,睫毛在蜜糖一样的阳光下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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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沂紧张地看高彦,高彦恰好也低头看他,他们的目光相接了短暂的一瞬,仿佛已过万重山。
他们在众人注视下,在并不被真心祝福的婚礼上,在死寂多年的内心燃起火种之中,在这神圣的一刻接吻。
季沂闭上眼睛,手在发抖,高彦肯定感觉到了,因为高彦搂着他的手在用力,好像在告诉他不要在重要时刻出错。
时间仿佛凝固,实际只有很短的一秒。
他们分开,下面传来掌声,祝贺。
高父裂开嘴笑,笑得咳嗽起来。
尽管他对男媳妇儿不太满意,但是看着最讨他喜欢,最有能力的儿子成家立室,他仍旧欢喜得久病衰老的脸,也没那么苍白了。
高母温柔地拍着丈夫的后背,季沂和高彦走过来,高父朝季沂伸手,高彦与季沂稍稍错身,挡在季沂面前,接住父亲枯枝一样的手,“爸?怎么了?”
高父的手指倔强地指向指着季沂,浑浊的眼睛微微瞪大:“什么时候给、给高家生个孩子?”
季沂明显地怔了一下,表情有瞬间的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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