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跪在地上，只能死死地握住了九尾狐尊再次挥下的银鞭。

杀了他就好了，杀了他就永远不会失去他了，杀了他，他就再也不能骗自己了，他就再也不能抛弃自己了！

九尾狐尊拽着詹程昱的后脖颈瞬间到达了雪山之巅，将他随手甩进厚雪中，手里的银鞭猝然被灌入汹涌的灵力，暴涨的银光简直映亮了整个黑夜。

詹程昱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金血，却还是死死地攥住银鞭，边呛咳边说，“小狐狸、别闹了…把鞭子给我…我现在受不住、等我缓缓再随你抽…”

高泽玉的灵力暴动，腹中的胎儿是两位神明之子，带着最为纯洁的神格，却因为高泽玉心魔横生产生的魔力不住地在子宫里挣扎，让小狐狸痛到迈不开步伐，高泽玉嘶吼一声捂着大动的肚子落膝于地，砸碎了积雪。

“呃嗯！”，高泽玉终于漏出了今天第一声痛哼，疼痛让他的双眼出现了短暂的清明，却转瞬即逝，手下的大肚蠕动不止，高泽玉咬着牙幻化出利爪就往下腹掏去，金色血液顺着衣袍落在地面，白雪被鲜热的血液融化。

“你想我死是吗？”，詹程昱突兀地喊道，高泽玉自残的动作顿了一瞬，詹程昱放开银鞭，在高泽玉面前举起了自己的神剑立在了脖颈间。

轮回的记忆突然扑面而来，曾经目睹过詹程昱自刎而亡的小狐狸骤然睁大双眼，本能地想阻止，但血红的双眼明明灭灭，小狐狸仍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只巨腹在身前抽搐，让高泽玉痛得额角青筋暴起。

神剑划破刀剑不破的神明皮肤，金色血液流入剑槽，大将军多年未见血腥的佩剑兴奋到发出嗡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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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程昱的颈间血管被割裂，血液喷洒在高泽玉白皙的面容上，詹程昱说道，“你别伤害自己，你想我死我会死，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高泽玉，我爱你，永远爱你…”

“我没有永远…”，高泽玉喃喃，托着沉重的身躯无意识地膝行向詹程昱，摸着詹程昱颈间的伤口歪了歪头，“我又要失去你了…怎么办啊…”

高泽玉执念太深，已成心魔，这些年来的压抑猝然反噬，让高泽玉避无可避地陷入走火入魔的境地，困在曾经一次又一次失去詹程昱的痛苦轮回中。

“你有永远，只要你乖，就再也不会失去我了。”

“是吗？可我一直很乖…怎么没有用呢？”

詹程昱运起法力，修补好那道伤口，摸着高泽玉漏出无助表情的脸，“看，小狐狸，有用…你看…”

“有用…有用…然后呢…你不会死是吗…？”

“不会。小狐狸，听话，不要害怕，不要排斥我…”

“？”，腥红的双眼都遮盖不住高泽玉眼中的迷茫，这么些年深入骨髓的对詹程昱的信任让他即使在走火入魔的关口都能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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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程昱欺身向前，凌厉俊朗的五官上满是心疼，他接过高泽玉手心的银鞭，扔了剑轻轻揉搓着小狐狸不断作动的胎腹，企图用元神侵入高泽玉的识海，从混沌中找回小狐狸的理智。

高泽玉一被詹程昱揉肚子浑身本能地发软，连双眼的血红都隐隐有褪去的趋向，他双手捧住下腹，额头抵靠在詹程昱肩膀，随着詹程昱的揉动微微颤抖，最终打开识海放任詹程昱元神进入。

识海里高泽玉的元神缩在角落，怀里还护着三只小崽子刚修炼出不久的灵识，周边一片泛着血红的黑，即使神识被心魔浸染至此，小狐狸居然还是在詹程昱面前放下了关乎性命的防备，詹程昱心里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愧疚。

詹程昱半跪在团成一团的高泽玉面前，伸手在他头顶揉搓，“小狐狸，你真的想要我死吗？”

高泽玉双眼无神，抬头看向詹程昱，顿了几瞬，突然撞进了詹程昱怀里，双手揪住他的衣领，一脸悲切和无助，“我不想…救救我、詹程昱…救我…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真的不能再看到你死了…我看了太多次了…我受不住了…怎么办…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自私我懦弱我没用！我拼了命都留不下你，我从一开始就不该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但是当年是你把我从洪水里救回家又抛下我去死的！是你先来、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是你！都是因为你！”

“我要是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就好了，你知道我这几千年怎么活的吗…”

高泽玉情绪逐渐失控，声音凄厉沙哑，眼中满含绝望的泪水，语无伦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