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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归零(1)

-事态有新发展/w\

-接下来又是开始纠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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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恨那个杀了你的nV人吗?」

「当然。」

「但是……什麽叫zuo恨?」

在一个纯白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之分,它纯粹就是一方空白——三十岁的滕思悠穿着一辑纯白的衣K,悬浮在空中,跟一个面无表情的少nV倾谈。那少nV看来十六七岁,两横幼细的黛眉下,是一双冷凝的凤眼,及腰的黑chang发衬着雪肤、白sE的吊带裙,清秀得太过乾净。

「憎恨是……」滕思悠啃着指尖,英ting细致的脸容因强烈的憎恶而扭曲:「即使喝她的血、吃她的r0U,也无法令我放下仇恨。那nV人杀了我!她凭什麽?她毁了我的人生、我的家ting,我zuo那麽多就是为了报复她……」

「报、复……」少nV听到陌生的词语,牙牙学语地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我不知dao那是什麽意思,但那是老师给我的课题。你可以叫我小雅。呐,」她凑近他的脸,踮起脚尖,双手虚捧着他的脸:「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我就让你再活一次,你看如何?」

「再活一次?什麽意思?」

「我要zuo一个课题,关於人类的仇恨。」小雅双眼空dong地说:「我是个失败的学生。无论是什麽课题都zuo不成,因为,人类的感情b我故乡的一切事情都要复杂……然而,老师要我至少能够理解其中一zhong人类的感情。於是我问老师,什麽感情是最强烈的呢?他说,是Ai情,或者仇恨。因为我是个愚蠢的学生,不够强烈的感情,是没法让我明白的。」

滕思悠怔怔地看着她,良久才说:「你说再活一次,是什麽意思?」

「我会将你送去过往的时空。你的任务是找到你最憎恨的人,并且报复他——仇恨就是你的全bu,这个就是你重生的代价。你能zuo到吗?我走访不同时空,找过无数的人帮我,最终也失败了。」

「你说,我要报复水清澄?」滕思悠冷笑:「简直求之不得。我该要她怎样Si一次?绝不可以亲自下手,但是买凶杀人又不够过瘾……只要我杀了她就行?」

小雅摇摇tou:「报复的形式有很多zhong,不一定是杀人。只要你让她感受到最大的痛苦就行。若你最终失败了,我就无法毕业……我跟我的丈夫一样,留级许多年都没法毕业。」

在她tiao跃式的回答下,滕思悠m0索到事情的全局:小雅是一个来自外太空的高智慧生物,能够轻易C纵地球的时空。她和其他同类以人类为研究对象,各有不同课题,b如她丈夫的课题是「後悔」,而她的则是「憎恨」。

「我的丈夫……正好挑了你最憎恨的nV人为研究对象,但是,juT细则我不太清楚。」小雅以指卷着发丝,清丽的脸庞缺乏生气,b滕思悠更像鬼魂:「我也不急着毕业。你若是成功了,我当然高兴,失败了……也就是失败了,没有别的後果。我的上一个课题是生命,人类的生命虽然极之短暂,在我们看来好b你们的一瞬,但是,就在这一瞬能够拼发许多瑰丽的火花,」

小雅点上滕思悠的额tou,轻轻一推:「既然你有缘碰上我,就当是你的福份,下辈子……不,应该说,以另一zhong方式好好度过你的上一辈子吧。」

滕思悠的眼前只余一片空白,顷刻间远方冲来一GU泼墨的黑,淹没了他的五感。

II

他记得。

睁开眼的第一个画面,是他看过无数次的、房间里的白sE天花板。意识重临,他感到shenT的重量,那不再是一团虚无的灵魂,而是有血有r0U、渗着一阵浅淡汗味的R0UT,棉质T恤浆着他的pi肤。他m0着脸,热的,颈bu的大动脉跟左x下的心,都在急促tiao动。他压着床,缓缓坐起来。

他记得。

这jushenT的主人是他,又似乎不是他——简单来说,这一个滕思悠在十六岁至十九岁之间的人生,完全是陌生的。他几乎在清醒过来的一刻,就记得这jushenT拥有的回忆。陌生的滕思悠,也是滕思悠,两个「他」的意识在一刹那合一,而不是三十岁的滕思悠的灵魂,单方面占据了十九岁的滕思悠的shenT。

他,是一个完整的滕思悠。

他考上医科,他没有跟中学的挚友疏远,他的生活里不再有怨恨、痛苦、不甘,他正在品尝Ai情的酸涩与甜美:最讽刺的是,令他有这zhong感觉的人,正是他痛恨不已的水清澄,清清。

滕思悠下床,撮起手机:2004年,十二月十六日,他的十九岁生日,大一的第一个学期刚过了。他m0了m0书桌上的一堆医科参考书,脑袋一痛,炸开了他这半年新学的医学知识,对了,上星期他才赶了最後一份论文。其实这份论文是今天jiao的,之所以提前完成,是为了今天跟清清出去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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