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峙,大战一触即发,草原上的风似乎都停住了。
容玉气息羸弱,声音却足以让近前的每个人都听见:
“远亭……不要伤他……他是昌儿的父亲……”
三皇子惊在当地,高大的身形晃了晃,身上的铁甲咯咯作响,一时间语无伦次,长枪都差点握不住了:
“……你说什么!我……你……”
正当众人惊诧,三皇子晃神的功夫,思摩看准时机,从马上飞身跃起,挥起阔刀,朝三皇子背后砍去。
三皇子此刻被一连串的消息冲昏了头,等发觉背后有人偷袭,思摩的刀离他只有半身的距离了。
三皇子只觉得耳边生起一股寒风,接着是长剑破开空气的铮鸣,夹着容玉的惊呼,还有兵刃交接的迸击声。
砰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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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并没有落下。
千钧一发之际,萧远亭手持长剑迎了上去,将思摩这一砍接了下来。
霎时间,月氏族和铁马军厮杀到一起,打得是尘土飞扬,遮云蔽日。
三皇子挥舞长枪,转身便朝思摩突刺,瞬间二人便缠斗到一处去了。
萧远亭自然置身于事外,他收回长剑,三两步回到容玉身边,清理了一下婴儿身上的污秽,用碎布包裹住光溜溜的小家伙,再脱下外袍给容玉穿上。
思摩已是杀红了眼,父亲月氏王惨死,族人四散逃命,年少的王子身上背负了太多责任,氏族的安危,族人的存亡,亲人的血仇,一个个如千斤巨石般压在他肩上,他怎能投降。
然而铁马军实是太多了,杀了一批,又攻上来一批,无休无止,月氏勇士终是杀到力竭,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又一群端着长枪的中原铁马军围了上来,十数只长枪压在思摩的肩头,思摩咬紧牙关,眼睛通红,浑身鲜血,肌肉隆起,如笼子里的困兽,喉咙里发出低鸣的嘶吼,还是抵不过十数杆长枪的施压,膝盖噗通一声砸向地面,半跪到地上。
三皇子糟思摩背后偷袭,险些丧命,又经过一番殊死厮杀,此刻的他煞气冲霄,言语中带着一股子狠厉:
“我本不想杀你,可你与族人拼死抵抗,狼子野心,就算日后归顺我大雍,怕也会心中不忿,伺机反扑,不如就此杀尽,以绝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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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举起手中长枪,将锋利的枪头抵在思摩的喉咙。
思摩还想抵抗,却被铁骑兵团团围住,数十柄长枪压在身上,恁是动弹不得。
经过短暂的休息,容玉恢复了些体力,刚睁开眼便看到三皇子的枪头抵在思摩的喉咙,他急忙撑起身子,不知从何处来的勇气,高喊一声,
“不要!”
容玉挣扎着起身,忍着下腹的疼痛,踉跄着走到二人旁边,萧远亭抱着婴儿在容玉身后步步紧跟,
“公子……不要杀思摩,放了他吧……”
三皇子偏过头来,凶煞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些,
“容玉,这里不关你的事!”
容玉深吸口气,一字一顿:
“他也是我孩子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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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容玉所言,三皇子瞪大眼睛,看了看容玉,又看了看思摩,思摩满脸的血污,正扯着嘴角对自己惨笑,满口鲜血,牙齿都染成了红色,蓝色的眼珠在鲜红的血污中闪闪发亮,如恶鬼罗刹一般。
思摩的笑容里满是讥讽和不屑,三皇子心底莫名腾起一股杀意,手腕一转,枪头刺进喉结,只要再往前一寸,就会割破思摩的气管。
一注鲜红的血液顺着脖颈流下来,冲刷掉原本混浊的血污。
思摩忍痛闷哼,额头青筋暴起,面颊抽动,布满血丝的眼睛狰狞的凸出来,恶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
容玉吓坏了,连忙扑上去,握住枪柄,眼泪似断了线的珍珠,噼里啪啦的往下掉,带着颤巍巍的哭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