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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tee杂志/第二十七期(1/2)

【特辑|专访:小巷食堂「回家坐坐」——锺定达】

文字/王费甯

摄影/日日

锺:希望儿子愿意来店里吃顿饭再回家,才会取这个名字。要不是季,我不会意识到自己的期待。

锺:我们两个是??四、五、六,七年前离婚的。当时维安八岁,正在念国小三年级。我跟太太说好,每周六可以带小维出去玩,但如果他不想去,我不能勉强。我心想,怎麽可能发生这zhong事,小维和我特别有话聊,兴趣相同,都喜欢四chu1吃吃喝喝,进厨房zuo料理。他很有天份,以後一定会是个大厨师。

锺:我们去过很多地方。从古亭骑脚踏车到淡水,去在地人才知dao的阿给鱼wan店吃午餐,再去老街玩弹珠台和S气球,傍晚,沿着河堤散步,看夕yAn。他会跟我分享学校大大小小的事情,说哪个同学很讨厌,哪个同学很厉害,哪个nV孩子很漂亮,哪个老师称赞他zuo得好。

还有大稻埕那次,我带他去吃庙口的白汤猪脚,那是大人口味,很少孩子会喜欢。小维却吃得津津有味,说什麽以後要zuo给我吃。晚上,城隍庙正好在搬歌仔戏,我们买了两碗豆花和烤香chang坐在台下看,他听不懂台语,却看得b我投入。真是个好孩子。

锺:从什麽时候开始的?嗯,大概是他国三升高一,课业忙碌之余还加入了泳队,假日得集训,我们变成一个月见一次??应该是那时候吧。

不,Ga0不好在他五六年级时就那样了,是我不愿承认。

小维话变很少。

以前,我开车去接他,他会兴奋地冲出门口,书包都忘了带,一上车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问我今天要去哪里,下次要去哪里。

後来,我开着同一台车,停在同一个位置等他。他会在门口和瑶慧,就是我前妻,说很久很久的话,面无表情,猜不出在讲什麽,然後慢吞吞朝我走来,坐上副驾,系上安全带。

「今天去九份吧!」我刻意提高音量。

小维点点tou:「都可以。」然後dai起耳机,用他老妈买给他的播歌。

我很想打开广播电台让旅程热闹些,却怕打扰小维听音乐,所以整趟路只有从耳机传出的闷闷的震动声,还有几句简短对话。

「儿子,你现在多高了啊?」

他摘下耳机,眼都没抬一下。「对不起,刚没听清楚。你说什麽?」

「喔,不要jin。我是说,你现在多高啦?」

「178。」

「高一就有这T格,很多nV生暗恋你吧,哈哈哈。」

「不知dao。」

「你那个好朋友,叫什麽来着?竟?竟??」

「郑竟轩。」

「对对对,他考上哪间学校?」

「跟我一样。」

「真难得,从小到大玩在一块儿,到现在还没散。」

「嗯。」

「??我是不是,问过同一个问题。」

小维没有回应,许久後才轻轻点tou。

「这样啊。唉你看看,爸爸老了tou脑不灵光,下次再这样你就直接打断我。」

「嗯。」

他看我没打算继续没话找话,才又把耳机dai上。

锺:如何,我儿子是不是很善良?

地球上还有这麽好的男孩子啊。

锺:哎你这麽夸,看,我尾ba都翘起来了。

锺:是瑶慧教的好。

锺:每次送他回家後,我都会警告自己,下次不能再问同个问题,换换题库。可下回见面,看到chang得更加成熟,更加陌生的儿子,我既是感慨,又有些愧疚,脑子一团luan,只好拿出老招,问他现在多高啦?和朋友chu1得如何?泳队辛不辛苦?老妈过得好不好?

他的回答差不多就那样。

锺:我心底已有准备。儿子早晚会厌倦这乏味无趣,使人尴尬的互动,和瑶慧说不想再和老爸出门了,结束一切。

可我没料到这天来得这麽快。

那是个与众不同的日子。

他坐上副驾,没有立刻拿出耳机,而是打开手机相簿,hua到某个地标截图,递给我看。

我吓了一tiao,愣在驾驶座,心脏扑通扑通tiao个不停,困惑的看着他。

「今天可以去这里吗。」

太过惊讶,我许久才回过神来,手忙脚luan的接过手机,放大照片。

「当、当然可以啊!我看看喔??」

&,一间巧克力店。

儿子想去甜点店?那不都是nV孩子去的地方吗?他去那里g嘛?

满腹疑问,不敢开口。

我怕问了只会打破突然有了新进展的父子关系。

锺:是个老宅改建的小店,店里除了很香之外,那些木tou桌椅和矮书柜、墙上的涂鸦、乾净的照明、轻柔的爵士乐,无b和谐,恬静又带着轻松。

「欢迎光临,」店chang是位声音甜美的姑娘,「两位想买巧克力,还是想用餐呢?」

光看店名,实在猜不到是在卖什麽,巧克力?用餐?完全Ga0不清楚状况。

我像个老年痴呆的欧吉桑站在柜台前发呆,儿子却毫不犹豫的开口回答。

「巧克力。」

店chang点点tou,带他到一旁的冷藏柜,介绍起品项。

我一直以为小维是个沉默寡言,内向又没什麽主见的孩子。原来不是。

他盯着五花八门的巧克力,看得非常仔细,时不时起shen问店chang问题,又弯腰继续挑选。

我站得远,听不清他们在聊些什麽。

小维主动发问,店chang笑着回答,一来一往,有说有笑,很是热络。

对,有说有笑!

儿子待我冷淡,他却对一个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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