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啦!」老妈拍拍赛纶的肩膀,「季,来一下,跟你聊个天。」
看着一屋子气氛融洽,身为副队长,很是欣慰。
「我撤退一下,等等就回。」招了招手,我随老妈拐弯进了书房。
相隔一堵墙,还是能听见厨房时不时传来笑声和聊天声。
「特地把我叫来书房,是要盖我布袋喔?」书籍成堆塞满整个空间,我缩着肩膀找到一处容身的缝隙,抱着膝盖坐下。
「要盖早盖了,」老妈点了根烟,草草整理桌面,拉了张椅子坐下。「同学们都是好孩子啊。」
「来这套?别人家的小孩b较好是吧?知道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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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有这样讲,不要乱帮我解释。」
「所以呢,要聊什麽?我肚子好饿。」
义大利面的味道更浓郁了,瞎猜,进度应该在下番茄罐头那里。
「就是啊,那个吧,我最近在想??」老妈属心直口快的白目型人格,讲话从不拖泥带水,也不会看人眼sE,不会读空气。突然吞吞吐吐,绝对有问题,而且不会太小。
不好的预感。
「上次和你说的艺术学校,就三杉办的那间,」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你去念吧。」
&0U油烟机的噪音消失,午餐好像好了。
挪动PGU,离墙远一点坐,就听不见厨房动静。少了那群人叽哩呱啦、嘻嘻哈哈,原来我家一直那麽安静。
张晨说过,他们家没有声音。唯一有的,是老爸跟老哥的争吵。
难怪她总是第一个到学校,最後一个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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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不觉,身边多了许多人,原本这样就好的日子突然生动起来。想要紧紧抓住,想要永远拥有。好喜欢,好开心,好害怕——我说的,究竟是张晨,还是自己呢。
「哈,哈哈,哈哈哈。」脑袋空白,除了机械式地发出笑声,我想不出其他更适当的反应。
「筱季,妈妈是认真的。」
继续笑,不要停下。
笑得越猖狂,思绪越清晰。
我知道,老妈习惯轻描淡写,故作轻松,但字字句句从不呼咙人,要b认真,她排第一,二三从缺。
所以我才如此忐忑。
她不是在开玩笑。
「你打算搬去日本?疯了吧?」
「昨天联络簿上的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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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
「十九、四十六,五十,五十四。国文以外,全都不及格。」老妈摁掉烟头,用指腹按摩眼周,「台湾的T制就是这样,孩子个X好,却因为成绩差被淘汰到二等高中,接受放牛教育,没资格拥有梦??」
我听不下去:「最近是怎样?三不五时查我成绩,骂一次不够,骂两次不够,家里来客人还不放过我。」
「我说了,成绩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想成为怎样的人!每天去学校打P哈拉过日子,然後同个模式搬到更劣质的高职?你喜欢什麽?对什麽有兴趣?想清楚了就全力去做,不必靠成绩也能闯出一片天。」
又来了。想当家,这种话怎麽样也说不出口。
「不是叫你现在生出答案。」老妈从包里拿出一本简介,封面印着一栋灰sE建筑,标题,栗县艺术中高等学校。「什麽都碰,什麽都学,慢慢找到你想走的路。」
「我现在很好,为什麽要转学!」
「哪里好!回家没看你念书,也没参加社团!」
「学校的社团那麽烂,谁想参加啊!」
「那你说吧,高中想考哪间?大学想读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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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我才国一!」
「妈妈我就是什麽都没想,一路读书、考试、长大、就业,你看我现在这样,功不成名不就,开心也不开心,浑浑噩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