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说不出一字,只是……我等寻遍了府邸,却不见沈姑娘踪影。”
沈忆闻言心中大震,提步冲进了府门,他寻着血腥气走了一路,见主屋的门窗皆大开着,在屋外远远一眺,便能瞧见正对屋门的彩绘折屏上溅满了鲜血,而这屏风后,正是爹娘的内寝。
沈忆只看了一眼,双目便憋得通红,别过眼不敢再看,又冲着身畔之人追问道:“三弟……我三弟在哪儿?”
沈忆叫捕快领着去了厅房,这才见到还有一名捕快守在此地,见了沈忆正要施礼,却被其急急打断道:“我三弟何在?”
那捕快无奈指了指桌底,摇头道:“无论小人怎么劝说,沈公子都不肯出来。”
沈忆于是蹲下身子往里看去,只见沈思抱头躲在桌底,浑身发抖、满身脏污。他见之心内大为酸楚,好声唤道:“三郎、三郎……”
他不说话倒还好,一开口唤人,便见沈思摆手怪叫:“妖怪、妖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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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有妖怪?三郎莫怕,快些出来!”沈忆心知三弟必是见到了甚么,却也不愿在此刻追问,唯恐吓坏了他。不料沈思却抬起头来,又哭叫道,“有妖怪!有妖怪!”
他双手伸直比划,手背砸到桌子也不呼痛,只是满脸惊惧道:“蛇!是一条青蛇!那蛇头有灯笼大小,它……是它杀了爹娘!”
沈思双眼瞪大,惊惧万分,双手紧紧捂着嘴,声音却从指缝中挤出:“头……头被它咬下……吞了……”
“蛇……”沈忆浑身发冷,几乎是无自觉的问道,“小妹呢……大哥、大哥呢……”
“大哥”二字刚出口,沈忆便见三弟面色惨白,抖如筛糠。
他先是断断续续念着:“没有、没有大哥……没有大哥,只有蛇妖!”
可待沈忆再要追问时,却见沈思簌簌落下眼泪,他先是低喃,继而愈喊愈响,最后近乎是怪叫道:“没有大哥……大哥就是蛇妖,大哥就是蛇妖!是大哥吃了爹娘!”
这一句骇得沈忆跌坐在地,他懵然不语,周侧一切都难入耳中,只剩下三弟的这句话劈在当头,响了一遍又一遍。
“……真的、真的是他所为……”
兄弟二人一个惊狂失常,一个木然如痴,皆是瘫坐在地,叫一旁的捕快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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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随后的一队官差也在此刻赶到,领头几人带着仵作去了主屋,剩下的六七人则匆匆赶至厅房,见自家大人如此,忙要上前搀扶,却见沈忆猛然钻进了桌底,扣着沈思的肩喝问道:“灿儿呢,灿儿在何处!她、她……”
沈思还是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可沈忆已等不得了,他泣声喝道:“三郎,灿儿的命就在你的手中!”
“我、我不知道……它化成大蛇,把灿儿卷走了,我看不清……二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啊!”
沈忆听他唤自己二哥,知晓他神志渐明,忙伸臂将其抱在怀中,口中泣声不断,语句却是清晰:“你知道的,它不杀你,它还把灿儿掳走了,定是有它的目的,三郎,你再想想、再想想,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二哥。”
沈思闻言不再挣扎,哭声渐止,良久后才喃喃道:“樊府……”
“甚么!”
沈思抬起头来,红肿的眼睛总算恢复了一丝神采,他盯着沈忆道:“是灿儿说的,她被掳走前冲我大喊,说、说大哥就在樊府,叫我去救他。她说……叫我去救大哥,可是……可是大哥就在家中,大哥就是蛇妖啊!”
沈忆见他说话断断续续,知晓再问不能,可心中也是疑窦丛生,为何灿儿会说出此话,她是被那蛇妖所蛊惑,抑或是……个中实情未解?
多种猜测交织在一块儿,乱纷纷不得解,搅得沈忆头脑发胀。便在此刻,仵作又喘吁吁上前禀报,他见沈忆躲在桌底,踟蹰片刻,仍是禀道:“大人!兹事体大,还容小人禀报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