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疑问保留进记事本里,笔尖落下,在“江”字旁边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江裴将他写字的动作看在眼里:“哥哥,你在现实里是做什么工作的?”
宁自衡道:“侦探。”
“侦探?”江裴有些惊讶,这次他的惊讶不是装出来的了:“你是侦探?专门调查案件的那种?”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宁自衡道:“现在专门当权门走狗,帮富家太太拍老公出轨的照片。”
江裴道:“为什么不做了?”
宁自衡道:“穷,没赚头,也不喜欢那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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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个很现实且很有说服力的理由。
江裴笑了笑:“可你还是随身带着手套和记事本,难道不是因为对以前的工作有所留恋吗?”
宁自衡动作一顿。
江裴立马意识到自己多言了,一个梨花带雨的无害小白兔,是不应该说出这种话的。
他正暗自懊恼,却发现面前一直心不在焉、淡漠疏离的男人竟对着自己笑了一下。
宁自衡转了下笔,笑道:“你说得对。你观察力还挺强的。”
然后翻过写着“江”字的那页记事本,将记录了方才案件现场线索的那一页摊开在江裴面前:“你看,被害人一家四口,床上虽然有很多血迹,可地上的血比床上多了起码三倍。房子里很脏很乱,可厨房这种最多油污的地方,却比其他地方都要干净,甚至没有沾上一点血迹……你怎么想?”
江裴沉默片刻,理了理肩上的卷发,唇角勾起一个可怜的笑容:“我没有想法,哥哥……刚刚那里太多血了,好可怕,我都没敢看……”
“……是么。”
宁自衡合上了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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态度一下子又变得冷淡。
江裴脑袋顶上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个人……该不会只喜欢能和他一起讨论案件的人吧。
为了确定心中的猜测,江裴快走两步,跟上宁自衡的步子,手指捏住他的衣角,掐着嗓子:“不过,我想那个凶手应该认识那一家四口……”
宁自衡立马放缓了步子:“因为那封信?”
“不。因为血迹。你刚刚说,地上的血迹更多,我想,一定是因为凶手相较其他三人,更恨那个睡在地上的人,所以才会在生前折磨了他。”
宁自衡听完他的推测,不由微笑了一下:“我也是这么想的。走吧,先去找住的地方,再找其他线索。”
“……好。”
江裴这下确定了,这个叫宁自衡的侦探,比起自己的脸,说不定更看重自己的推理能力。
既然如此,刚刚又为什么会改变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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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最后在街边的招待所找到了一间房间。
宁自衡习惯使用现金,身上的钱也还算够,奈何江裴无论如何都要和他住一起,宁自衡只能在老板了然的微笑中付了一间房的钱。
接过钥匙的时候,老板还往宁自衡手里塞了个安全套,见宁自衡难以置信的看回来,眨了眨眼,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宁自衡:……老板,你别这样,我身边这个女孩子掏出来说不定比你我都大。
江裴则作害羞状,往他身边贴了贴。
老式的招待所没有电梯,上下三层全靠一座铺着红地毯的木楼梯。
他们的房间在二楼,207。
用钥匙拧开了房门,里面的陈设同样简陋,好在还算干净。两张单人床,中间一个白色床头柜,书桌放在窗边,椅子只有一把。没有衣柜,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简易衣架。
虽然卫浴间很小,但勉强算是能用。
解决了住宿问题,宁自衡从窗户往外看了一圈,又拿出手机看了眼,聊天室里没有新线索。
这很正常,正如宁自衡掩藏了那个信封的线索,其他玩家定然也会各有私心,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好人,在这种诡异的陌生世界,需要提防的可不止杀人狂魔。
他检查了一下房间里的东西,确认没有监视器或监听器之类奇怪的东西后,便收好钥匙,决定乘早出门继续调查。
江裴说的没错,自己心里说不定真的对这样的事情还有所留恋。
否则怎么会在从进入杀人现场的时候,就一直激动的颤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