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昨天。
已经是上午了。
濯枝雨睁开眼睛,盯着窗户上雨水形成的瀑布,完全模糊了玻璃,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他看了一会儿后觉得累,慢慢动了动脑袋,很快身后早就醒了的人靠了过来,胳膊从他的枕头上面穿过搂住他的肩膀,从背后把他揽进怀里,让他躺在自己身上。
“醒了吗。”庭檐声明知故问,在他脸上亲了亲,“再睡会儿吧,”
濯枝雨没有动静,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怀里,实在懒得说话,太累了,浑身都疼。
庭檐声也没再说话,温热的大手覆在濯枝雨的肚子上轻轻揉了一会儿,又绕到后面给他揉腰,轻轻在他大腿上来回捏。
濯枝雨觉得舒服了不少,轻轻抻了抻腿,慢慢翻身看向庭檐声,声音很小地说:“亲我一下吧。”
嗓子哑了。庭檐声摸了摸他的脖子,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又去亲他的鼻尖,脸颊,濯枝雨没动,庭檐声停下后他才睁开眼,“我说亲一下。”
“我得寸进尺。”庭檐声说着,又在他唇边亲了一下,“我爱你。”
过了一会儿,濯枝雨才说:“知道了。”
大雨下着,世界都变得安静起来,濯枝雨躺在庭檐声怀里小声跟他说着话,过了不知道多久他忽然抬头,说:“你快过生日了。”
濯枝雨用额头蹭他的肩膀,闷闷地说:“你要变成四十岁的老头了。”
“我还没到三十五呢。”庭檐声笑了一声,抬手抓他的头发玩儿。
“提前铺垫一下,也快了反正。”濯枝雨的心情很好,要在平时他才懒得跟庭檐声有来有回地说废话,“今年生日去你家过。”
“为什么?”庭檐声问,他知道濯枝雨说的“你家”是指徐青野家。
“我昨天去你小叔工作室,他说最近你舅舅天天晚上骂你一顿才睡觉,说等他快死了你才知道回去给他拔管。”
庭檐声沉默了一会儿,翻身把濯枝雨压在身下抱住,“他才是老头了,明明我们上周末才回去了。”
“不要跟老头争这些。”
两个人又安静下来,被子窸窸窣窣地响起摩擦声,微微急促的喘息从下面冒出来,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才慢慢平复,庭檐声的手放在濯枝雨的睡衣里,在他的肚子胸前慢慢摸着,贴着他的后背吻露出来的后颈。
濯枝雨半合着的眼皮泛着水红的泪,他微微张着嘴喘,在脸侧的庭檐声小臂上咬了几口,忽然问他:“我现在要是怀孕了怎么办?”
“你怀不了。”庭檐声漫不经心地说,继续亲他的耳朵。
“如果呢?”濯枝雨的呼吸又快了一点儿,“如果你没有做手术,我要是……”
“没有如果,我不可能让你怀孕的。”庭檐声摸了摸他的肚子,安抚地拍了几下,“怎么了,想要孩子了?”
“……也没有想,”濯枝雨偏了偏头看着他,“我就是随口一问,你……”
“我也不想要。”庭檐声打断了他犹豫着没说出来的话,“我没空再去爱一个小孩了,你别总是自己胡思乱想,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这么告诉你的,你都……”
“我都快四十了行了吧!”濯枝雨的声音抬高了一些,不让庭檐声说出来。
不过庭檐声的话让他觉得心里高兴,他转身扑倒庭檐声,搂着他趴在他身上,用力亲了亲他的脖子,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那你的意思是只爱我吗?”
庭檐声沉默地看着他没说话,濯枝雨一下笑了起来,“别生我气呀,我就是问问,我喜欢你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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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样?”庭檐声抬手抱住他的腰。
“就是只看着我的样子。”
这是两人在一起的第八年,濯枝雨在庭檐声面前脾气变软了不少,但仍然很少说这种直白的话,尤其是主动示好的撒娇,每次都硬控庭檐声好久,把他这个闷葫芦吃得死死的。
两人躺在床上腻歪了一上午,快中午才起床,庭檐声去做饭,濯枝雨洗漱完慢吞吞地走到厨房,接过庭檐声给他冲的奶粉慢慢喝。
濯枝雨夏天的睡衣是衬衣样式的短袖短裤,米白色,因为贴在身上磨得疼,扣子解开了好几颗,隐约露出锁骨胸口上破了皮的好几处地方,遍布着密密麻麻的吻痕,又色又纯。
庭檐声看了一会儿,濯枝雨还举着杯子喝牛奶,他就扶着濯枝雨的腰,又在他脖子上亲了亲,濯枝雨喝着奶偏开头让他亲,一点儿不耽误自己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