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见他嘴巴动了动。

“哎哎，学霸怎么这么紧张啊，来坐坐坐，我文化低，可得跟学霸好好请教一下学习。”

陆弦歌被不由分说地拉了过去，夹在两个人高马大的男的中间，像误入鹅群的鹌鹑。

在座挨个自我介绍，苏幼禾，另外两个女生是她同班同学，那两个男生明显成熟很多，不像是学生，说是和李晋安一起打球的兄弟。

各自认识之后，李晋安提议玩儿游戏，像以前一样，输了的人喝酒，陆弦歌不玩，但苏幼禾没拗过她那两个同班的女生，被硬拽进局，陆弦歌改了口，也跟着玩儿了。

游戏不难，数七而已，但反应要快，停顿超过三秒也算输。第一个栽的是苏幼禾左边的女同学，撩开头发大大方方喝了一杯酒，引来鼓掌和喝彩。第二轮输的是苏幼禾，反应慢了，她不会喝酒，但朋友豪放在前，她涨红了脸，也说不出一句不喝，她身边李晋安还给她端着酒劝得起劲，就快喂到苏幼禾嘴边了。

“我帮她喝吧。”陆弦歌倾身，抢过李晋安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旁边说自己文化低的男子起哄：“哦哦哦！没想到我们的大学霸这么爷们儿啊！看不出来啊！”

那俩女生也嬉笑，和苏幼禾推来挤去的打趣：“哎呀，怎么刚才我就没人帮我喝酒？”

苏幼禾投来感激的目光，松了一口气。

陆弦歌就这样喝两人份的酒，游戏结束时，他是喝酒喝最多的，十多杯，少说也快一斤了，但他脸上没有任何反应，不红，眼神清明，一点醉的迹象没有。

身边的两个男人还在劝。

苏幼禾坐立不安，既自责，担心陆弦歌，却又不敢出声阻止，她借口上厕所，起身从女同学的一边离开，临了给了陆弦歌一个眼神。

不久，陆弦歌也去上厕所。

陆弦歌走后，俩男人的表情变了，不约而同艹了一声，他妈的这土包子怎么还不醉！就那小身板儿，酒量也太他妈惊人了！

“现在怎么办？继续灌？”

另外一个人想了想，说：“跟老大说一声，看他指示。走。”

看他俩离开，两女生不明就里，她俩也是受李晋安的邀才叫上苏幼禾一起来的，问李晋安：“他们在说什么呀？你们是不是在谋划什么？”

李晋安端着杯子干巴巴地笑了一下，没说话，心里也有诸多不安。

“不醉？”酒吧楼上有丁杨的休息室，听到报告他也惊了，土包子那瘦不拉几的排骨身板，任谁看了都以为是个不中用的一杯倒，所以才有了今天这个为他而设的局，没想到他竟然是个海量的。

“继续灌吗老大？”

“没那耐性，我今天非给他那身兔子皮给扒了不可！”丁杨说，“给他上‘药’。”

“啊？这……”小弟迟疑。

丁杨照他脑袋一巴掌：“啊什么啊，这是老子的地盘儿，有我兜着，你怕个屁！快滚去办！”

“是是！”小弟忙不溜跑了。

陆弦歌去了厕所，和等他的苏幼禾在外边公共洗手池相遇，苏幼禾揪着裙子，忐忑得像做错了事，“小歌……”

摇滚的重金属音乐声变远，厕所里的灯光也明亮不到哪儿去，顶灯打下来，脸上半是阴影，看不清表情，陆弦歌的声音惯常轻细：“该回学校了，现在已经很晚了。”

苏幼禾忙不迭点头，见陆弦歌没生气，忐忑的心瞬间放下，又恢复了平时活泼的叽叽喳喳：“我是被她们俩骗来的，来之前跟我说是好玩儿的地方，没告诉我是酒吧，不然我肯定不会来的！裙子？……裙子是她们陪我去买的，二百多呢，好不好看？给钱的时候我心疼死了。你不要告诉我爸爸妈妈好不好？……我就知道小歌最好了！对了，你喝那么多酒有没有事啊？”

陆弦歌全盘接收，摇摇头，洗了个手，说：“你先过去，我上个厕所，等会儿我们一起走。”

苏幼禾：“好哒！”

灌了一肚子酒，陆弦歌不是什么反应都没有，至少肚子很涨，放完水，他在洗手池边洗手，隔壁水龙头前忽然来了一个男生，高出陆弦歌一个头，穿得通身黑黢黢，阴郁得像刚从自己的葬礼上下来，陆弦歌眨了一下眼，通过镜子看他。